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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感情故事之那些伤心事儿(二)

果敢资讯网 2019-01-09 16:10:21

作者:龙的传人(版权归果敢资讯网所有


也许是山里实在安静,也许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我睡得很香甜,连戴国辉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还是小红做早饭的声响把我惊醒,我才结束了这一夜好梦。由于是街子天,太阳还没露出脸蛋,拱掌街上已经有人开始忙碌起来,一些中国籍的店主开始准备迎接这五天才一次的街子天。等到早饭过后,附近的乡亲也陆陆续续地来到街上聚集,或卖自己出产的粮食家禽,或买家里需要的日用商品。


我是第一次来拱掌,丢下碗就去街上溜达了一圈。我发现街上有很多看打扮不像是汉族的乡亲,后来才知道,这里崩龙族比较多。


拱掌虽然不大,街子天还是很热闹的。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商贩以中国人居多,本地的人多是摆摊卖点小吃,如米线凉粉之类。一些少数民族穿着他们自己的民族服装,很特别。苗族人头上的帕子,崩龙族腰上的篾箍,都极具民族特色。


中国商贩售卖的东西除了衣服和日用杂货,还有一些简单的电子产品。比如在中国已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录音机,磁带,也有DVD、VCD、微型音箱一类的小家用电器。虽然没有电,他们用蓄电池,放出悠扬动听的歌声吸引顾客。


大约中国时间十点多,我和戴国辉在小红的带领下步行去祁青龙家,这个小寨子还没通公路,戴国辉的皮卡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停在姨妈家了。


路上经常碰见一些崩龙族的乡亲。他们很多人都赤着脚,穿着很简单的衣服。路过一个崩龙族小寨子时,我看见的房屋全是用茅草盖顶的民居,很简陋。房屋几乎都是木头和竹子建造起来,没有任何钢筋混泥土的影子。房子周围的栅栏也是用竹子所筑。我有些恍惚,有穿越到原始部落的错觉。(申明:我没有丝毫看不起果敢人民的意思。)这些落后的乡亲看到我们,眼睛里都是好奇。我本来想和他们友好地打个招呼,小红说,他们很多都不会汉语的。


我趁着这些崩龙族乡亲没注意的时候,用手机拍下了这古老的寨子。我想,回去老街,可以给云儿讲一讲,让她也了解一下果敢少数民族的生存状态。


穿过这个小崩龙族寨子,我们又过了一条山涧,远处有一个小村子,稀稀落落有几户人家散落在山脚。小红说,就是那个寨子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得回去守家。


我和戴国辉看着小红这个向导略显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来路的树林里,这才往这个深山里的小寨子走去。


有村寨的地方,就有竹林。这个村寨,是汉族寨子,这些房屋也就和刚刚那个崩龙族寨子的房屋大不相同。我们还没走到寨子里,就看见很多人聚集在一家土墙黑瓦的乡亲家,不用问,这就是祁青龙家了。


走进寨子里,就有喜气洋洋的味道。祁家,简陋低矮的围墙。大门边,是身穿西服的新郎祁青龙和一身新衣的新娘杨梦雪。他们没有找老街婚庆公司来主持,不过结婚的热闹幸福味道一样到处弥漫。


祁青龙看见我和戴国辉的时候,一脸的笑容。我们两个算是远客了。美丽的杨梦雪也喜出望外。本来他们两口子以为我们不会前来参加这个婚礼的,毕竟太远了。


祁青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支支的香烟,杨梦雪则是端着一盘瓜子,里面还有糖果。他们两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应该是伴郎和伴娘。


我先把手机给戴国辉,说,先帮我和新郎新娘一起合一个影。我在郎才女貌的新婚夫妻旁笑容满面地摆了个姿势。合照一张照片,也算沾沾喜气了。我和云儿的喜事应该在倒数计时了。


祁青龙两人要迎接客人,我们俩也就先不和他们两口子叙旧聊天,在一个好像是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中年男子的安排下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歇气喝茶。不久,那个腼腆害羞的伴娘给我们拿来一大盘瓜子,也不说话就脸红红地去新娘身边了。


祁家院坝里用塑料布搭了棚子,还到处挂了一些彩色气球。不时很会有唢呐吹起,热闹且动听。


我和戴国辉去挂礼处随礼,留下自己的名字。挂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许是我的口音和果敢人区别太大,说了几遍,他才听出来我的名字——赵耀川。


我来果敢很多年了,也参加了一些婚礼,不过来山寨里参加好朋友的婚礼还是头一次。一些胡子都花白的老者也过来和我们亲切地交谈,问一些我老家的风俗民情。这些慈祥和蔼的老年人大都精神矍铄,很健谈。


戴国辉是果敢人,很快就和几个年轻女孩打成一片了,丢下我和几个长者说话,自己走了。不久,新娘子杨梦雪过来对我说:“耀川,你帮我们挂一下礼吧,段叔有点事情要离开下。”我喜欢看书,杨梦雪以前就经常取笑我是个书生,我只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其实我也没读多少书,只是和果敢山寨里的乡亲比起来,多看了些闲书而已。


我坐到挂礼的桌子边,等待客人的到来。杨梦雪心细,怕我听不清楚果敢话,还叫那个腼腆的女孩过来帮我的忙。因为果敢人的发音和云南人一样,前鼻音和后鼻音是混淆的。比如ban和bang他们的口音听起来差不多。


这个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一张瓜子脸很是秀气,大眼睛里透着聪明。在没人的时候我问她姓名,她说叫尹淑蓉。果敢人说尹,我听起来和严差不多,后来她拿过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尹字,我才恍然大悟。尹淑蓉说,你叫我小三也行,我在家是老三。我心想,小三怎么能叫呢?叫学名吧!


尹淑蓉给了我很大帮助,原来尹淑蓉是寨子里为数不多念完小学的青年,杨梦雪才叫她来帮我的。虽然客人的名字我大都会写,可是一些发音差不多的字就得尹淑蓉帮忙了,比如姓陈还是程,我听起来他们说的完全相同。


中午饭大约有十几桌人。男女老少,附近寨子来了不少人。我观察了一下,绝大多数是汉族人。


饭菜不是很丰盛,但是吃起来很香甜。因为杨梦雪本来就是我们以前很要好的朋友,看到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衷心地祝福她,为她开心。而且有我最喜欢,果敢人也最爱的菜——皮子生。(用猪肉皮凉拌的一道菜,口味极佳。)


祁青龙和杨梦雪每一桌都敬酒,我和戴国辉也祝他们白头偕老幸福永远。


我用手机拍了不少婚礼的照片,因为我早就打算和云儿举行婚礼了,可是云儿却一直没有点头,让她看看杨梦雪的幸福模样,或许会让她快一点答应做我的妻子。


吃过午饭,我就打算要回老街。戴国辉本来还不想走,不过他知道我心里挂念着云儿,有些不情愿地向杨梦雪他们提出要离开了。谁知道祁青龙死活不让我们走,说这么远来,再怎么也得歇一晚上,明天再走,晚上还要打歌呢。杨梦雪也极力挽留我们。戴国辉就对我说,那就明天再回去吧!我只得又坐下来。


戴国辉问杨梦雪,寨子里有没有座机电话,带耀川去打个电话就好了,他心里念着老街一个人呢。


杨梦雪一笑,说,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呢?


这个寨子的村长家有座机,杨梦雪本来想等她忙空了带我去打电话的,可是新娘子难得有空闲,最后还是叫尹淑蓉带我去的。


村长家也是土墙黑瓦,房屋和乡亲们的差不多。屋顶上有一个卫星接收器。村长待人热情周到,让我受宠若惊。


打通云儿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里其实更加想她了,真想马上就见到她!要不是她有了身孕,这一次上山来,我肯定带上她了。


云儿还是温柔地叫我别挂念她,她在老街很好。


晚上,祁家热闹非凡。很多青年男女前来打歌。由于寨子偏僻,没有请专门的打歌队前来助兴,不过果敢人都会打歌,连三四岁的小孩子都能随着三弦琴的声音翩翩起舞。


打歌是最为让人期待的节目。院子里燃起篝火,打歌终于开始了!不光是年轻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很快参与到打歌活动中来,大家围着篝火转动,动作看似简单,其实很有节奏,主要是脚步。


我不会打歌,只能作壁上观。戴国辉叫了我几次,我都没好意思站起来加入到队伍中去。新娘子杨梦雪对尹淑蓉耳语了几句,尹淑蓉就和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连拖带拉地把我拽到了队伍中。我只得注意观察大家的脚步,跟着他们亦步亦趋,虽然我动作生硬,大家也没取笑我。


悦耳的三弦琴声在夜空里回荡。夜已经深了,不过大家的兴致却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我早就知道,果敢人对于打歌的热爱,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不过我却坚持不下来,凌晨的时候,在祁青龙的安排下去睡了。而戴国辉根本没有睡意,玩得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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