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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百态|南部老人搜罗奇石16年 将把全部藏品献给国家

看南部 2018-05-15 15:51:58

   

      在四川省南部县城后街某小区的一栋居民楼里,住着一位年届七旬的老人,他眼不花,背不驼,面色红润,声如洪钟,从楼底爬上五楼的家中,步伐矫健。令人奇怪的是,在他家客厅和卧室里摆放的不是家具,而是各种奇石,有的像飞禽走兽,有的像俊男靓女,有的像家具器皿,更有文房四宝、十二生肖等,真是五花八门,蔚为大观。这位老人就是南部县建筑公司退休职工李长荣。2月12日上午,李长荣在家中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全靠这十多年来不停地采集奇石,风吹雨打把我这副身子骨磨练得像石头一样硬朗。”

嘉陵江畔寻梦人 年逾花甲踏歌行

李长荣,1946年8月23日出生在南部县城一户城市贫民家庭。他家位于南部县有名的塔子山下,门前数十米的坡坎下,就是碧波荡漾的嘉陵江。夏季傍晚,人们成群结队到江边乘凉,孩提时代的李长荣也爱和小伙伴们在江边游玩嬉戏。其他孩童喜欢在江边摸鱼虾,可他却对江滩上的鹅卵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当和大家玩耍一阵后,他总会弯着腰,四处寻找那些精致漂亮的石头,带回家玩耍。

后来,李长荣读完高小后,到南部县建筑公司当上了一名砖工,因为工作忙碌,他再也没有功夫到江边寻觅奇石了,可儿时玩耍石头的情景还不时在梦中重现。他在建筑公司工作了整整40年,“我虽然只是建筑公司里一名普通砖工,但对建筑艺术也有钻研,这为我后来搜集奇石奠定了基础,提高了欣赏水平,陶冶了艺术情操。”李长荣说。

2002年6月,李长荣退休了。盛夏的一天傍晚,他和老伴到家门口附近的嘉陵江边散步,昔日原生态的江滩已被拔地而起的高楼所取代,李长荣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江边那一望无际的鹅卵石,想到其中一些为数不多的瑰宝,已经被当作普通建材铸进了墙体中,他禁不住感叹:“再不能把那些宝贝埋没了,葬送了,我要到江边去淘宝。”李长荣郑重其事地向老伴倾吐了自己的心声。

乱石滩中洒热汗 千辛万苦淘“鹅蛋”

从此,沿江两岸的江滩,就成了李长荣追寻儿时梦想的乐园。每隔几天,他就背着一只帆布包,独自沿小路步行到下游一公里的嘉陵江大桥上,优哉游哉地过了大桥,来到江东岸桥头下面的江滩上,一头扑进了那堆积着大大小小鹅卵石的方阵中,细心地搜寻奇石。莫看满坝石头多得要命,但要发现一块具有收藏价值的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没有独到的眼光,那恒河沙数的石块会让你眼花缭乱,往往忙活半天,却一无所得。李长荣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南部城里有个奇石爱好者,起初到江边淘石头时,觉得这也是宝,那也是宝,一股脑儿搬回家,不几天就满当当地在客厅摆放了一大堆。他把县收藏协会的一位专家请进家中“鉴宝”,却被对方劈头盖脸训了一通,说他把废物当宝贝,干了费力不讨好的蠢事。这位爷们十分惭愧,怕人笑话,又在深更半夜请搬运工人把那些石头运回江边抛弃。李长荣吸取了这个教训,他要求自己对每块准备收入囊中的石头进行严格的审视,只取珍品,不收劣物。第一次寻宝时,他在江边苦苦寻觅了3个多钟头,也没有一块石头能进入他的法眼。他想,不是江边无奇石,而是自己眼光不到位。他毫不气馁,第二天再次到那里寻找了整整一下午,依然一无所获。当他两手空空回到家里时,妻子絮絮叨叨地责备他说:“不要去干那些傻事了,不如就在茶馆里打几个钟头小麻将清闲些。”心情黯淡的李长荣也犹豫了。可第三天,他突然听到街坊邻居在笑谈他到江边捡石头的事,性格倔强的李长荣心想,要干就要干出个名堂来,不然会遭人笑话。于是当天下午1点半,他就来到了乱石滩上,进行地毯式搜索,按照与江水平行的方向慢慢寻找。江滩上的石头有的圆,有的尖,在上面踩久了,硌得脚底生疼,他也没有打退堂鼓。一晃3个小时过去了,当他几乎把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石滩搜寻遍了,忽然石堆中一块浑圆闪亮的石子跃进了他的眼帘,他赶紧奔过去,一把抓在手中。“啊,好货!”原来是一只与真鹅蛋一般大的椭圆形石头,白里透绿,晶莹剔透,要不是抓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仅凭肉眼观察活脱脱就是一只鹅蛋。

多年探寻不停步 家中变成藏宝库

这时,在江边钓鱼的几个小伙子从他面前经过,也凑上前来看起了稀奇,其中一人当场掏出500元,要购买他手中的鹅蛋石,被他婉言谢绝了。“我搞这个不是为了钱,而是一种活法。”李长荣向对方说。

自此之后,李长荣一发不可收拾,不论隆冬酷暑,他每周至少要到嘉陵江边探宝两次,“百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掩没在乱石堆中的宝物,也被他众里寻它千百度发掘出来。为了淘到奇石,沿江两岸数十公里的碛坝滩涂,几乎被他踏遍了。此外,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跑到河滩山上寻宝。2011年3月,他与几个朋友到西安市旅游,当其他人坐在屋子里打牌时,他却冒着早春刺骨的寒风,到郊区河滩上寻奇探宝。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个小时后,他捡到了一块红白相间的石头,20多厘米见方,七八厘米厚,两面均有山水图案,树木岩石,历历在目,山间白云,晃晃悠悠。至今10多年来,独具慧眼的李长荣,共采集到了150多件奇石珍品,最大的如足球,最小的就像一粒胡豆。他把每件奇石带回家中,清洗干净后,再给它们做上座子,特别珍贵的还会用装酒的玻璃外罩储存,有的陈列在客厅里,有的珍藏在卧室中。大部分石器,他都会安上一个动听而富于文采的名字。

这些藏品中,最让他感到得意的有“数一数二”“嫦娥奔月”“母子情”“粮满仓”“惊堂木”等等。“数一数二”是一块8厘米X6厘米X4厘米的石头,初看外形,黑不溜秋的,并无多少特色,可它奇就奇在一边有个“一”字,一边有个“二”字,均为阴文,酷似隶体,笔画匀称,浑然天成。有一名成都收藏家慕名要收买这块石头,出了2万元高价,被他谢绝了。“嫦娥奔月”是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大自然这位天才艺术家用金黄色的线条绘成的优美画图,一轮圆月高悬苍穹,白云飘飘,一位像飞天一样的仙女朝着明月冉冉升腾。“母子情”是一块8厘米见方的石片上,一大一小两只猿猴依依惜别,深情回望。“粮满仓”是一个圆台体与圆椎体底面相连的石头,足像粮仓里的粮食堆得尖尖的。此外还有“首饰盒”“寿桃”“红心”“印章盒”等,无不各具特色,惟妙惟肖。

李长荣告诉记者,每块石头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当初刚得到它们时,常常让他爱不释手,兴奋得几夜睡不着,往往一夜拿出来玩赏数次。

日积月累,李长荣的家里渐渐变成了小小奇石陈列馆,县上一些领导和收藏界名流,多次到他家参观,他还按照县奇石协会的安排,多次带着凝聚着多年心血的珍宝,在县城和升钟钓鱼节上展出,博得了人们的喝彩。南部县著名书法家李光照、柴源等人还为他题字或撰联称颂。可每当有人要出高价购买他的石头时,一定会大失所望,李长荣说:“我和老伴都是退休职工,儿女家境也很殷实,并不缺钱,我收藏奇石,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一种爱好和兴趣。因为儿女们并不爱好这些,我打算以后把所有奇石捐献给国家有关奇石收藏的博物馆。”

最后,李长荣还告诉记者,他收集的从1到10的数字石还差4个,12生肖的动物石还差5个,打算在有生之年把它们凑齐,了却人生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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