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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老字号】日照涛雒下元贞元号

日照涛雒 2018-11-07 15:20:43


“元亨利贞”——下元贞元号
秦荣玉口述 金玉洁整理


日照市涛雒镇天台山下有一村落,名叫下元村。据史志记载,该村落为明洪武年间所建。清康熙二十二年,海运渐开,从涛雒口到栈子新口(即张洛口),“估客(商人)云集、货船萃焉”,各路商贾纷纷来立字号、开当铺,使涛雒逐渐发展成日照南部的商业重镇。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下元村“贞元”商号应运而生。“贞元”为下元村秦之印开创。“贞元”二字出自《周易•乾》中“元亨利贞”,是“大吉,吉占”的意思。秦之印以“贞元”为商号名就是取“大吉大利”之意。

秦之印是清康熙年间进士秦国龙的曾孙。秦国龙官至通奉大夫、福建布政使、东城御史(从二品),一生为官为民,清正廉洁。清雍正四年(1726年),山西巨富亢百万之独子无恶不作,在杀害婢女后仍逍遥法外,当地县府官员虽知晓此事,但无一人插手追查,皆因顾及其家门显赫。状至御前,雍正帝钦点秦国龙审理此案。到山西后,秦国龙顶着压力,拒绝贿赂,私查暗访,半年后终于弄清真相,照律而断,判其偿命。刑前,亢百万祈求秦国龙,如果能够留下儿子性命,便把三船生金送到日照,秦国龙听后不为所动,一口回绝,按律斩首,传为佳话。秦国龙一生严于律己,对后代要求很严,亲自为家族拟定了家训八则:立人品、敬亲长、睦族党、慎交游、忌轻薄、戒淫博、守耕读、务勤俭。

秦之印秉承了秦国龙的家训,为人厚道仁慈、至诚睦邻,开店之初就树立店训:“贞元开门二分利,远友近邻无相欺,让利耕织,盐油赊账不索利”(此为秦氏后代回忆,因年代久远,具体已不详)。意即:贞元追求薄利多销,诚信经营,并且对普通农家(耕织)进行优惠,穷苦人家实在没有现金,赊欠油盐等生活必须品一律不用支付利息。这一店训为“贞元”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因海运之便利,“贞元”进行南北通商,经营南北货品的生意,将北方的白酒、胶州白菜、腌菜、大酱贩至南方,从南方购进茶叶、花雕酒等。清朝前期实行“抑商”政策,政府在运河、长江、沿海等的交通枢纽处设立“榷关”,对过往船只、商品征税,但“贞元”的船却通行无阻、通关便利。原来,秦国龙曾在湖广、浙江、福建等地为官多年,为官清廉、声名远播,各关卡知道“贞元”是其后人所经营,往往对其大开方便之门。“贞元”通商最南至福建一带,也就是秦国龙为官之地。据传,福建当地居民听闻是秦国龙的后代到此经商,感念秦国龙的恩情,有的人便低价甚至免费将茶叶送与秦之印。

清朝中后期,国内阶级矛盾突出,匪患横行,往往对过往船只劫持、绑票等,但对贞元的船只极少骚扰,因秦之印曾救过“柴大王”之子。有一次,秦之印在南方做生意时,途径某港口,遇一怀抱婴儿的大汉被人追杀,大汉称自己被仇人追杀难以活命,苦苦乞求秦之印将自己的孩子收留,为其延续香火。虽明知救人有可能祸及自己,但秦之印天性善良,动了恻隐之心。危急关头,命人将船上刚收购的一箱上好的茶叶倒入水中,将孩子藏入茶叶箱子躲过了追杀,并将孩子带回下元村悉心照顾。半年后,忽然有人来到下元村秦之印家寻找孩子。来人看到孩子被照顾得很好,感念秦之印的善良厚道,说出了真相:原来被追杀之人姓柴,当日被昏官迫害,家破人亡,穷途末路之时得遇秦之印,救下孩子。现在那大汉已被迫落草、聚众起义,人称“柴大王”,在江南一带颇有影响。来人承诺,今后秦氏经商至南方一带,只要提及“贞元”字号便可确保人货平安。

有了官府的照顾,再加上“柴大王”的暗中保护,贞元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因为“贞元”字号响亮、南北畅通无阻,当时涛雒其他大家族也常常与其合作经商,往来南北。贞元的生意一天天壮大起来。

日渐壮大的家业需要有后人继承,但当时秦之印的正房妻子一直未能生育,于是秦之印去南方做生意时,又娶一房侧室,并生下一子(即庶长子),后将侧室母子带回下元村。秦之印由于生意繁忙,经常去南方,待庶长子长大后,每逢去南方时,“贞元”的生意就由其打理。此子为人跋扈、唯利是图,打理“贞元”期间,在店门两旁贴上了一副对联:“莫道钱近情远,可怜本小利薄”,横批是“恕不赊欠”。这样就使得很多贫苦百姓无法赊账,严重违背了秦之印当初制定的店训。待秦之印回到家后,看到儿子所贴对联,勃然大怒,痛批儿子做生意不厚道,违背了先前的店训,更是与先祖秦国龙制定的八则家训不符,命令他立刻将对联撕下。

此时,秦之印正房妻子已经病逝,填房所生的嫡长子秦冠方尚年幼,比庶长子小十七岁。而秦之印此次南方之行并不顺利,遭遇土匪劫持,打出贞元旗号后才被释放,但惊吓过度,精神不振。回家又为庶长子所气,不久,就身患痨病,中年过世。封建社会,嫡庶分明,秦之印病逝后,庶长子虽然接手了“贞元”的生意,但其因庶出身份加之口碑较差,不被众人认可,一怒之下,与其生母将“贞元”大部分生意和钱财带走,南下江西自立门户。这使得“贞元”元气大伤。因怒其不义,秦氏家族甚至未将其写入家谱。此时,秦冠方尚且年幼,无经营能力,故“贞元”生意中断。

1907年,秦之印曾孙秦百薰重操祖业,恢复“贞元”老字号。秦百薰天生聪慧、少有文采,曾参加县试,并获得很好的名次,有机会参加省考,但因其为填房所生,且年龄尚幼,家中事务都交由同父异母的哥哥管理,秦百薰的哥哥自小便与他不和,故不肯出去省考的路费,所以秦百熏很遗憾未能继续参加考试。正是因为这个导火索,使得秦百薰与哥哥的关系更加僵化,在很多事情上都与哥哥发生争执,不再顺从哥哥。秦百薰的哥哥见其不受自己控制,便带家中“浮财”(即现在所说的动产)离开,只给秦百薰留下七亩四分薄田。单靠这几亩薄田,秦百熏难以维持生计。于是秦百薰决定重新振兴先祖的产业,沿用“贞元”字号,在下元村中心,秦孟忱宅东南处,东西大街南边建立商铺,共有房屋7间,主要经营烟酒糖茶,日用百货,经营至1947年,共计四十余年。

“贞元”商号的传奇故事至今仍被秦氏后代津津乐道,秦氏先祖诚实厚道的经商理念、正直善良的为人之道更是广为传承。

(来源: 日照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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