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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为什么逼你读书?

天天吃番茄 2018-09-13 14:39:33

A

28岁的徐孟南再次走进考场,参加他人生中的第二次高考。


徐孟南是谁?10年前的他大名鼎鼎:因为反感高考制度,他在高考中考了零分。结果可想而知,他没有考上大学。后来,他辗转各地打工:组装广告箱、制造井盖、包装卫浴产品、生产说明书;并娶妻、生子、离异,日子平庸而琐碎……

3月24日,徐孟南准备参加自己的第二次高考。视频拍摄:澎湃新闻记者 

进入社会的他发现:有了更高学历,选择工作的范围才会更大。他后悔了,决心做出改变。去年10月他报考了安徽高职分类专科考试。2017年末,他辞去工作,回家安心复习。对于未来,他说,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最大可能是选择专升本,继续求学。


如今,他觉得高考很公平,对跟他一样的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很有利的制度。徐孟南并不是个别现象。曾几何时,在科学技术快速发展的21世纪,越来越多社会底层家庭的孩子,放弃高中、大学,直接选择进入社会打工,进入工厂的流水线,或者选择技工学校、学门手艺和技术。


或者,有的孩子即使考入大学,耗尽一个家庭的积蓄,使得全家人都被拖入贫困的泥潭;一旦毕业,又面临失业。


比如5年前,我在某乡镇工作的一个朋友就告诉我:他所在乡不足1万人,留在乡村里失业的大中专学生足有100多名。以他们为鉴,现在同乡孩子们很多放弃了高考。


B

于是,人们开始调侃教育,嘲讽这个曾是底层人向上流动、期盼以此改变命运的独木桥。曾经,“读书改变命运,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很少再有人提起。代之而起的是,“考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是,我们承认“好爸爸”的作用。但,我们同时更承认教育的作用。我曾经做过老师,22年前的我任教于一所乡村学校。一个学生对我说:我初中毕业就买个拖拉机去打工,投资2000元,一个月最少挣600元;您辛辛苦苦考大学、花去上万元的学费,现在才400多元工资。做个对比,还是考大学不划算啊!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有知识,我懂得规划我的人生。在知识的帮助下,我走出山村,并让我的儿子去留学。如今,我儿子仅是高中和大学本科7年的学费,就相当于这个学生如今打工的4辈子的总收入。


巧合的是,今早打开微信就看到一句话:“我准备考博士了”。这是儿子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给我的留言,他终于没有辜负我们的苦心教育。20年来,我对他的教育历历在目。即使在我人生中最落魄时候,我也让他牢记住:学习知识,是回报最高的投入,是世上最光明最好走的路。即使别人有个“好爸爸”,那也是他爸爸努力后得到的好结果。


C

我给儿子的留言是:

孩子,你还记得吗?

从你出生到小学毕业,我就给你总共买来2000本书,每天晚上和节假日与你一起读书;

你幼升初时候,我们到处求人、找遍了所有关系,才得以让你进入重点学校;

你小升初时候,为了让你能稳定学习,我们放弃留在上海的机会,一家人来到苏州;

你中考后,想去某所技校,我们流着泪揍你一顿,逼你进入美国私立高中……

    (乌鲁木齐)

一些人认为知识不值钱了,只是他们不懂得,这是因为时代变了,整个社会教育的起点提高了。在20—30年前,人们受教育的基础是中学;大学生是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现在,即使付出很大成本毕业的大学生,也只是这个社会中最基础与必需的教育;大学生早已充斥每一间写字楼。所以,即使是大学生,就业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由此,读书无用论开始流传,甚至绝望的一些底层人民干脆放弃高等教育。中科院社会学博士后的调查发现,越贫穷越认同“读书无用”!比如,贫困层认同度62.32%、农村中间层认同度是37.24%。其中,年收入1万元以下的村庄贫困层认为读书无用的比例最高。


D

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是,这两天网上疯传一段视频:19岁的女孩小赵刚高中毕业,就被父亲要求辍学跟随他到南京卖韭菜盒子。小赵多次反抗,但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她任命了,认为“反正都已经不上了,也就这样了”。


如今,戴着眼镜、一副学生模样的她一手拿刀一手拿勺,熟练的操作着烤炉。小赵父亲说:上大学钱花了,时间也浪费了;再说,本科和研究生毕业都找不到工作;不如早点出来,还能多挣几万块钱。


这个新闻曝光后,很多网友为小赵感到惋惜,认为是她父亲的的不称职,使她面临灾难。甚至有教育专家也评论说,认命对于穷人来说是最可怕的,因为这种穷人思维会影响一代又一代,让子女以及后人永远被束缚在贫穷思维当中。


是啊,如同我那个学生,他父母作为文盲农民,过着夏天种地、冬天打麻将的小日子。如果他选择父母一样的生活,那么他的子孙同样会重复这种错误。


如同那个甘肃放羊娃说:养羊、卖钱、娶媳妇生孩子;让孩子再养羊、卖钱、娶媳妇生孩子……


在穷人看来,今年就是永远。他们不懂得、更不会规划“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无论是我的学生,还是小赵她爸,还是甘肃放羊娃,是不会懂得教育是一种长远回报的投资的


E

这就是差距:寒门和豪门。富人最大的投资是孩子的教育。一份统计数据是,占全国5%的上层家庭的多数,是不参加高考游戏的,也看不上国内的本科教育。这些家庭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选择国际学校,高中甚至初中就到欧美国家继续接受教育。


当我儿子离开乌鲁木齐、来到苏州参加小升初入学考试时,英语成绩排名520多名同学中的倒数第二。后来,儿子说,他一个同班同学之所以英语成绩最好,是他出生前,他父母就从英国和美国招聘来两位正宗白人女老师,常驻家里作为他的家教。


我只能长叹一声:在乌鲁木齐就读的小学6年里,我儿子就没有过英语考试;英语成绩自然也无从谈起。


既然落后,就更努力弥补差距吧。进入中学后的6年里,我们先后花费数十万元为他补课,或者节假日去老师家里补课,或者聘请家教,或者去新东方、去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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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更多家长是信任“读书有用”的。他们清楚地知道:

如果不读书,孩子就会像武训一样:辛辛苦苦打工3年,还倒欠财主几千钱。

如果不读书,孩子就会像阿Q一样:高高兴兴在自己的死刑判决书上画个圈。

如果不读书,孩子连男女厕所都分不清。多年前我做记者去某农村采访,听说一个故事:当地学校的第一课是教两个字:男、女。这是因为当地家长们外出打工,因为不识字经常上错厕所,被打被骂还不敢争辩。

如果不读书,即使出国也只能打黑工。

如果不读书,就不能更好教育子孙……


即使从最庸俗的角度认为,读书多的人赚钱也多。统计数据说:富豪里,硕士学历以上的家庭,要比高中学历家庭高30倍;博士学历的人,比高中学历的平均收入高6倍。换句话说,你博士毕业月薪3万,那么你高中毕业的同学的月薪只有5000。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当你在欧美拿到博士学位,你就可以任意选择某个国家去就业、去定居、以及寻求更好的单位。在你拥有这些选择权时,你的高中同学还在流水线上哀叹、或者在去某个工厂的应聘路上。


G

当然,有的人不读书也能赚钱,比如谁家拆迁了、比如某某中彩票大奖;或者北大毕业卖猪肉、清华毕业做保安。这种事情有吗?当然有。但这是特例。


更多的普遍现象如同网友所说:以前,一个亲戚家里穷的叮当响,过年回娘家临走时候还会把剩菜剩饭都要拎回家吃…拆迁后,一家四口分3套房子和几十万现金。于是买车,大手大脚的花钱…现在又开始拉三轮了。


还有网友说,一同事亲戚是老光棍,拆迁获赔60万后,立马住进某会所过起帝王似的生活。半年后被扔出来,现以捡垃圾为生。


暴发户多数不会长久的。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一项调查显示,近20年来欧美的大多数彩票头奖得主,在中奖后不到5年内因挥霍无度等原因,破产率超过75%,重新变得穷困潦倒。

拿特例去推导常理,一点都不科学。所以,我们必须正视这样的事实:包工头可能会赚取三套房的购房款;但更多的民工拼尽一辈子血汗买不起北上广深的一间厕所。更普遍的常理是,掌控这个社会政治、经济命脉、以及生活更富足的,都是具有更高学历的人


H

再说,高学历的婚姻对象自然会是高学历者,只有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更长久。即使偶尔会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最终也是悲剧;毕竟,夫妻俩学历不同,认知差异大,没有一句共同语言,哪里能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韩国女首富、三星公主李富真,嫁给了自己的保安。婚后,这个保安不仅吃喝玩乐,还抽烟酗酒,对怀孕的她拳打脚踢。去年他们离婚后,这个保安勒索她86亿韩元。


所以,孩子,你想要一辈子幸福,唯一的途径就是好好读书。每一个孩子的成功与否,是和他们所接受的知识程度成正比例关系的。读书很苦,读书很累。确实如此,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所以,BBC跟拍14个孩子56年后,才会这样总结:知识决定一个人的格局这部纪录片选择英国不同阶层的14位孩子,通过他们的人生发现,上层社会的家庭给予子女们更多的人生引导和知识,从而影响着孩子们的人生轨迹。


比如,富家三兄弟从小就了解社会竞争,懂得合理规划。接受过高等知识的他们,有的成为律师,有的成为导演,都过着上层的优渥生活。富家子弟安德鲁在镜头前说:父母无法确定能留给下一代什么财富,但确定能给予他们好的教育,使他们终生都可以受用


I

中下层的孩子们最大娱乐是打架,他们随意地辍学,早早地进入社会,经历了辍学、早婚、多子、失业等等底层命运。步入中年后,他们会感慨知识太少,造成现在为生活所迫,只能延长退休,靠政府救济金为生。


在这14人中,有一位名叫Nick的幸运儿,是唯一从底层实现阶级跨越的案例。改变他的正是教育:他21岁考入牛津大学,28岁移民美国,在威斯康辛麦迪逊大学教书。


作家布莱索说,如果孩子从小就是“穷人”,那么他一生都会是“穷人”。这里的穷,不是物质上的匮乏,更多的是贫穷的知识。对一个贫穷的家庭来说,相对于物质,精神上的匮乏更令人担忧

所以,在有的家庭放弃高考时,有更多家庭正为教育疯狂投资。去年一则新闻说,一位80后上海妈妈为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列了个学期清单。除了各种学习用品、家居用品和夏令营以外,总计20个课外兴趣班,各种开销达到32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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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某私立学校的幼升小面试中,5086名孩子竞争216个名额,录取比例破23:1。其如此受欢迎的原因,是该校针对出国留学的教育方式。这些父母懂得知识的重要性,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跃迁向更高的社会经济地位。为此,他们不惜重金,让孩子赢在起跑线。


且不论社会或者教育是否公平,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除了努力学习获取更高学历,你已经无路可走。努力学习就是孩子们改变命运的最大希望实际上,多数父母也正是如此做的,为孩子投入太多的资金、焦虑,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为孩子赌一个未来。


那么,寒门难出贵子是因为金钱因素吗?是,但也不完全是。一个流传颇久的故事是,1948年,王淑贞带着13个孩子迁徙台湾后,丈夫不幸遇难。


为了让孩子继续读书,出身富贵的这个女子当起“帮佣”,给富人家里带孩子、洗衣做饭、家教音乐。她依靠没日没夜工作的一双工作的手,严格教育孩子,要他们每个人都要上学接受良好的教育,即便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


最终,她的13个子女都成了博士,其中还有3位获得“美国十大杰出青年”,其中之一是神探李昌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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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论起贫穷,在当时的台湾比王淑贞家穷困的大有人在。可有多少穷困家庭的人宁愿选择让孩子辍学打工挣钱,而不是像王淑贞一样“一个都不能少”的,始终坚持每个孩子都接受良好的教育,没有让任何一个掉落阶层?


寒门可以逆袭,关键就是知识。富人可以继承,但富人传承给后人的不仅仅是金钱,更多的是知识、才华等。


如同BBC纪录片剧中人说说,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会在年轻的时候好好读书,因为知识是谁也拿不走的,那样可以更有力掌控人生。如果……遗憾的是,人生没有如果;当你明白这个道理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您会逼迫孩子努力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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